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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题 : 绕不过去的 “死亡教育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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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  发表于: 05-09 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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绕不过去的 “死亡教育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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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大J



编者按:
        学龄前孩子的家长最感棘手的问题中,除了性教育,恐怕就是“死亡教育”了。
   一直以来,我们的文化基因都传递给我们一个信息:死亡是个“不吉利”的话题,要绕道而行,自己小时候也是在大人们的躲躲藏藏甚至是呵斥中走过来的。如今面对孩子,也不知要从何入手了。
4月5日是清明节,这个话题又很难被绕过去了。与其遮遮掩掩,不如学学国外和其他一些家长的有益经验,好好和孩子谈谈生老病死。





        我曾在纽约一家幼儿园的课外班做家长志愿者助教,课外班的孩子都是三四岁的年纪。班级里养了两条金鱼,快到冬天时,金鱼死了,班主任老师花了一下午的时间,带着孩子们给两条金鱼办了一场“葬礼”。在这之前,她还和孩子们进行了关于“死亡”的讨论,解答孩子们的各种提问,分享自己的情绪和感受。最后,她带着孩子们把金鱼放进一个纸盒,埋在了幼儿园的一棵树下。孩子们围着那棵树,认真地对两条金鱼说:“再见,谢谢陪伴我们,我们会想念你们的。”


        之后的两周,他们还做了一本纪念金鱼的画册,老师把每个孩子想说的话写在书里,旁边还贴了金鱼的照片以及孩子们喜欢的贴纸。


        这段经历在我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同时也触动了我童年时的回忆。我的第一个动物伙伴是蝈蝈,在我大概3岁的时候,它陪伴了我一整个夏天,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它,喂它吃毛豆。


       到了秋天,一天早上,我起床去看它,发现它不见了,我难过地大哭起来,妈妈告诉我:“它死了,扔了。”那是我第一次知道“死”,也是我第一次知道“死了”就要“被扔”。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我就活在担心里,我担心自己会死,会被扔掉。


      第二次知道“死”,是我5岁的时候,一个远房的姨奶奶过世,我再一次听大人提到“死”。我不记得当时是否还担心“死了被扔”,但记得我问妈妈:姨奶奶怎么了?估计妈妈当时怕我担心,告诉我,姨奶奶睡着了。于是,我又开始担心自己睡着时会死去。我不仅担心自己,还担心妈妈和外婆。记得有一次,我对外婆说:“外婆,你不要睡,你睡了就要死了。”外婆伸手打了两下我的嘴巴,因为她觉得这样说会“触霉头”。


        这就是我人生最初关于死亡的记忆,那时的我是困惑和恐惧的。正因为如此,那场“金鱼葬礼”深深触动了我。关于“死亡”这个话题,很多成人都想回避,但不谈不代表不存在,孩子对于死亡的认知,也更加需要父母的解惑和支持。


        和性教育启蒙一样,如何谈论死亡是需要根据孩子的认知发展水平来调整的。下面和大家分享学龄前的孩子经常会问到的几个问题,以及我们该怎样去应对。


妈妈,什么是死


        当我们对孩子描述“死亡”时,不要用那些隐晦的比喻,不要以为这样可以让孩子像我们一样感受好一点儿。就像我小时候妈妈说死是“睡着了”,这让我把死亡联系到自己每天睡觉的行为;还有的父母说死就是“离开了”,这会让孩子担心父母外出离开是不是就是“死”。


        对死亡最好的解释,就是提供更加具象的“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”。比如,你可以告诉孩子:“××死了,她不能再呼吸、吃饭、走路和说话了。”这个阶段的孩子对基本的生存需求非常明白,这样的解释更容易让他们理解和接受。


        父母提供简单清晰的回答,就能满足孩子的好奇心。之后,随着孩子慢慢长大,父母可以根据孩子的新提问,慢慢帮助孩子扩充知识库。


小贴士:不同年龄段对死亡的反应
  匈牙利心理学家纳吉等将儿童对死亡概念的年龄模式分为4个阶段:
  3岁以下:无法分辨死亡和分离,常会产生分离焦虑。
  3~5岁:不了解死亡是普遍的、不可逆的,他们认为死亡是短暂的或可以复活的,甚至认为自己更乖一点,死去的家人就会回来。
  5~9岁:已经了解到死亡是生命的终点,会用拟人方式来看待死亡,比如他们会认为死亡是被鬼差抓走。
  9岁以上:已能正视死亡。


妈妈,你什么时候死


        孩子第一次接触“死亡”这个话题后,他们的小脑袋就开始自我消化和吸收,因而会向大人提出很多奇怪甚至粗鲁的问题,常常会让大人感到生气。


        其实并非如此,学龄前的孩子问这方面的问题时,他们对于死亡还一知半解。在他们的认知里,“死亡”是暂时的,就像奥特曼没电了一样,充一下电就又复活了;或者像海绵宝宝那样压扁后还能再站起来。对他们来说,也许“死亡”是件很酷的事情。所以他们蠢蠢欲动,想了解什么时候妈妈可以像奥特曼那样,什么时候自己可以像奥特曼那样。


        另一种可能性是,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事让孩子产生了担心,比如某个亲戚的离世,让他看到大家都很伤心难过,于是他开始担心自己。他真正想问的是:如果妈妈死了,谁来照顾自己?


        当我们了解这一点之后,就不难发现,孩子并不是在“咒我们死”,而是真的不理解。如果我们简单粗暴地回应他,不允许他问这样的问题,就会让孩子对死亡感到更加害怕和困惑。


        不管是基于怎样的原因,当孩子问了关于死亡的问题后,家长都可以这么回答:“妈妈还会活很久很久,等你长大了,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后,再等你的孩子长很大时,妈妈才会死。”如果你感觉孩子是担心无人照顾他,可以多加一句:“即使妈妈死了,你还有爸爸、××,他们都会照顾你,大家都会很爱你的。但是妈妈一定还会活很久很久。”


妈妈,生病了就会死吗


        这也是很多孩子会有的困惑,因为我们经常会告诉孩子:“××生病了,所以他死了。”孩子无法理解生病也有轻重之分,所以当他们发烧感冒时,就会出现特别大的反应,认为自己也会死去。有时,父母会疑惑,孩子小时候并没那么娇气,为什么长大一点儿后,有一点儿小毛病就会闹脾气呢?很有可能是生病唤起了孩子对于“死亡”的错误理解,之前大人的随口回答就像种子一样埋在孩子心里,当他生病时,就把“生病”和“死亡”联系在了一起。


        所以,当我们和孩子说“××生病了,所以死了”的时候,一定要多加一句:“只有生很重很重的病时,人才会死。大部分人都会活很久。” 


小贴士:针对不同年龄段的孩子,解释的策略不同
郑州大学许慧教授认为,在对孩子解释死亡时,要根据孩子的认知水平来调整——
3岁以下:着重强调告诉他,这个人/动物不见了。
3~6岁:多借用植物生长规律、神话故事来解释。成人要妥善处理自身面对死亡的反应,尽量表现得平静,减少孩子对死亡的恐惧心理。
小学生:可以从生理知识的角度来解释死亡的概念:“心脏停止了跳动,生命结束了。”
中学生:可以成人的方式交谈。
抓住其他机会谈论死亡
死亡教育不该在身边的人去世时才进行,很多孩子从1岁半开始就接触到地上的落叶、死去的昆虫或宠物离世,这些都是父母对孩子进行死亡教育的好机会。
很多时候,对于小动物的死去,我们也像我妈妈当年做的那样,随手扔掉,或者放进马桶冲走,对孩子避而不谈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这折射了成人内心深处对于死亡的恐惧和不安,如果父母处于这样的状态,就很难真正去帮助孩子正确认识死亡。
对于“死亡”这个话题的讨论,归根到底是对孩子进行生命教育,如果我们可以接纳生命是有始有终的过程,就更能坦然面对孩子提出的关于死亡的问题。我买过不少关于死亡话题的绘本,推荐一本我最喜欢的《一片叶子落下来》。这本书不仅是写给孩子的,也是写给所有曾经缺失死亡教育的成年人的。摘录书中的一段话送给大家:
“春天变成夏天你不害怕;夏天变成秋天,你也不害怕。这些都是自然的变化。那么,你为什么要害怕这个死的季节呢?” 
“那么,这棵树也要死吗?” 
“有一天它也要死。不过有一样东西比树更强。这就是生命。它将永存,我们大家全都是生命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们死了到什么地方呢?”
“谁也说不准。这是一个大秘密!”
“我们会回到春天去吗?”
“可能回不去,可是生命一定会回去。”
“这都是怎么回事呢?既然我们要飘落下去死掉,我们干吗生长在这里呢?” 
“这是为了享受太阳和月亮。这是为了一起过那么长一段快乐时光。这是为了把影子投给老人和孩子。这是为了让秋天变得五彩缤纷。这是为了看到四季。难道这些还不够吗?”
——《一片叶子落下来》(〔美〕巴斯卡利亚 )


【作者简介】
大J,英文名Jessica,“当当第四届影响力作家榜”上榜作家,百万粉丝公众号“大J小D”创始人。新生代妈妈代表人物,成长型家庭教育成功探索者,中美融合式家庭早教实践者和引领者。著有《跟美国儿科医生学育儿》《跟美国幼儿园老师学早教》《跟早教专家学儿童潜能开发》等。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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